【翻译】纯血之槛 1 by 吉原理惠子

这个主要是给二重四做准备的热身。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和我交流感想指正错误什么的。
PS:这个的优先度较低,随时可能被搁置…………=_=
此文是我的心血,所以请想转载的大人先和我说一声。


文名:纯血之槛
作者:吉原理惠子
插画:日下孝秋
出版社:角川文库
出版日:平成14年12月1日
人物:高村洸一;本城刚志,三原由树

楔子

一室黑暗。
男人和女人激烈地交合,仿佛要榨净对方身体的每一滴汁液。
毫无顾忌的两人,响彻在寂静中的只有热切的喘息和粘湿淫乱的交接声。
没有语言。
也没有爱。
更没有任何的,禁忌。
这不过是为了产生次代的“血”而进行的互吞精血的活动。
比爱更浓密。
比爱更热烈。
为了保有被选中的“血”的尊严。

纯血是统御此地的“灵异”的源头。
妖魔。
精灵。
怪物。
魑魅魍魉。
所有这些都臣服于“灵异”之下。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停交合的原因——要将纯血的证明印刻进那身体里、那记忆里。
“灵异”只宿于正统的器之肉体中。
它不问容颜的美丑。
也不具俗世的良知和正义。
甚至于无需身为人的感情。
唯一的考量只是继承了更强大异能的肉体。

男人被教导,自身的宿业就是把一切都奉献。
女人被教导,自身的使命就是榨干男人的精血生下“血缘”。
——百无禁忌。
在这封闭的黑暗中,无惧无忌。
所要做的只是互相追逐,撕咬。
黑夜,白天。
白天,黑夜。
男人奉献了自己的血肉,贪婪的女人喘息着孕育出果实。
隐藏其中的,是被封印的力和妖异的血。

名为渴望的孤独 I

那天晚上。
和往常一样,父亲和母亲又开始争吵。刚志躲进被窝里,心神不宁的听着。
男人的自尊对上女人的刻薄,不掩饰的尖锐的叫骂凌迟着双方的神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家伙搞在一起了吗?”
数不清的污言秽语。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的龌龊事!我绝对不同意你认那个女人的孩子,丢死人了!”
恨不得把耳朵塞起来,听不见这歇斯底里的问责。
然后,再一次——
“哼。每次我要做的时候都不让我尽兴,现在倒耍起老婆的威风了!说起来刚志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冻结身心的、绝望。
“你、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你的孩子啊。”
“谁知道哪。你和我结婚难道不是因为我和小孩亲生父亲的血型相同吗?”
“你完全是瞎扯。”
“这么一来就算生的孩子不是我的种也绝对不会被发现。你当初是这么打算的吧?”
“乱七八糟的妄想也要适可而止。你这么说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悲惨吗?”

刚志蜷缩在被窝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即使如此,他的身体还是窸窸窣窣抖个不停。
手也好脚也好,就连嘴唇都冷到麻痹。只有喉咙深处跳动着越绞越紧的那感觉如同火灼般的热。
沉重的凝固般的夜晚过去,毫无慈悲的白昼来临,只残留下无声的恸哭。
(小洸……我想见你啊……)
躲在被子里塞住耳朵,刚志抽噎着喃喃自语。他不想再看见任何眼中所看到的现实,也不想再听到一句丑恶的争吵。
(小洸……)

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那熟悉的面容,而今夜他努力的描绘着那面孔上的一切细节。
黑色的、稍微有一些上挑的锐利双眸。清晰笔直的鼻梁。还有笑起来有点冷酷的薄唇。
回忆中还有相握的手掌的温度,简短却意外的容易说服人的语调,以及晶莹的汗珠。
和皮肤被晒后只会变红,总是带着一点青涩感的白皙的自己不同,那个人的身体是晒的刚好的健康色泽,总是带着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的向日葵的味道,以及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好奇那甜香到底是怎么来的。
从何时开始的呢?

“呐,小洸。你……有擦什么吗?”
“——嗯?”
“小洸的身上……总是有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
刚志把头埋进对方的胸口说道。对方则揪住刚志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身上剥下来,说:“你以为你是狗啊。”
对方看刚志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瓜。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因为刚志实在太执着了,最终对方终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大概是栀子花吧。我家院子里现在开得正好。”
“栀子花?”
“就是玄关旁边种的那些。”
“啊,是那些……开着白花的树吗?”
“嗯。”

被对方这么一说似乎就是那样。那些名为“栀子”的花有着凛冽的美感,这一点也和对方很相似。
一想到这里就莫名的心跳。
只要呆在对方的身边,就会不可思议的觉得满足。那感觉就像往注入干渴的喉咙注入了冷泉一般。对方身上那种让人无意识的安心靠近的气场实在让刚志喜欢得不得了。
就算、对方从来不曾说过什么特别温柔的话语。

“呐,小洸,等等我啊!我追不上你啦!”
“别跟来。走开。”
“你上次不是说告诉我你的秘密基地的吗。”
“……”
“我们还拉钩了啊。你要是说谎的话可是会变小狗的哦。”
“这不能怪我啊。是你妈妈说让我不要和你玩的。”
“为什么?”
“谁知道啊。那是你妈妈,你自己去问啊。所以——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要!我就要和小洸一起玩嘛!就算被妈妈骂也要和小洸玩!比起妈妈……我更喜欢小洸!”
“别哭了,鼻涕都流出来了。”
“还不是小洸你欺负我!”
“如果你妈妈骂你的话……我可不管啊。”

每次归省的时候都有自己这个小尾巴跟着,一定让对方很郁闷吧。可即使这样、即使不能独占对方的一切……只要对方存在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只要看见对方,和对方交谈——
对于别人来说,这不过是会被人嗤之以鼻的,“如此而已”的小事。但这些就足以让刚志觉得幸福了。
对方是每年只能相逢一次的、比自己年长三岁的憧憬。
和对方一起的回忆都被刚志郑重的珍藏。否则的话,一定会被沉重的现实压垮吧……

时间在流逝。
即使季节随着年月不停轮换,时间本身也不会流失。
人们选择的道路就像季节一样不同,但归途最终只有一个。
就这样,无数次。
——无数次。
命运只是缓慢的轮回着。
然后。
和往常一样,夏天来临了。
然而这一次的夏天却藏着和以往不同的些许现实。

那一年的夏天。
变成中学生的刚志和往年一样,同父母一起去母亲的娘家归省。
其实不和的父母如今关系已经十分冷淡,说是分居也不为过,但是每年例行公事般的娘家归省关系到在双方亲戚中间的脸面问题。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人会装模作样做一对假面夫妻。
与其为了面子这样一直戴着假面痛苦的一起生活,不如干脆断个干净。——刚志是这么想的。但是又考虑到也许这其中有小孩子不懂得的,夫妇或者说大人之间的事情在里面,如今刚志已经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
在刚志看来,虽然对于每年的归省是否可以左右双亲的不和这一点上抱有一丝期待,但只要不再纠缠于此就反而可以怀着一种相当轻松的心情做出决断。
不管双亲如何不睦,只要每年都会回去母亲娘家归省就好了。
所以当归省的最大目的——高村洸一——主动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刚志的心里高兴极了。

“刚志。听说你考上了麻宫学院?真厉害啊。”
与那些掺杂了嫉妒和自尊的复杂情绪的人们明显不同,这话语只有毫无杂质的称赞,听得十分顺耳。
而且——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妈妈一直叨叨说不能输给三泽家的小亮,所以……”
因为一年不见的洸一的笑容微微有些耀眼,所以一不小心说出了好似辩解的真心话。
“而且,麻宫的高中部是直升的。只要进入初中部,以后考高中的时候就能够轻松一点……”
话一出口,洸一意识到自己就像莫名燃起竞争意识,喜欢把自家小孩和一众同年龄的亲戚孩子放在一起评论的大人似的,于是改口道:
“也不是说你一定要那么做。不过你真的很聪明。”
说完洸一扬起更加灿烂的笑容。
可是刚志知道,是洸一太谦虚了。
“小洸说这种话,我都要笑出声来了。我知道的啊,小洸比我聪明多了。”
这是事实。
也因此,对于虽然有实力但是总不能像本人预期一样正常发挥的洸一的不幸遭遇,刚志就像自己的遭遇一样懊恼。
“大家都说如果不是有那件事情的话,像海王学院那样的地方你轻轻松松就能去。所以藤本的敏之直到现在一看到小洸就一副见到竞争对手的样子啊。”
这并不是谎言。
这些都是人所周知的事实。只不过谁也没有说出口罢了。
可是,
“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啊。你这家伙,无聊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楚啊。”
对于用调侃傻瓜的腔调说出上面这句话的洸一来说,大概这只不过是过去的事情罢了。
“只要是小洸的事情,我什么都想知道嘛。因为我们一年才只能见一次啊!而且……每次见面都觉得小洸一个人渐渐变成大人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你丢在原地,我害怕啊。”
原本没想说这么蠢的话的,可是一旦说出口就停不下来了。
“最近我打电话给小洸你,你也很快就挂机。一想到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就觉得很郁闷。”
听了这话,洸一沉着脸叹了一口气。
“你啊。这种话别讲的这么认真。”
“诶?……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你也不能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打转吧?”
听到这句话,刚志的身体里流过一丝苦痛的电流。
“小洸。是不是我妈妈……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是因为这样吗?

一想到这一点,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心深处渐渐涌了上来。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母亲就对刚志对洸一的亲近有着露骨的嫌恶。
因为这个有一段时期洸一对刚志很是冷淡,当时的刚志相当痛苦。
母亲为什么那么讨厌洸一呢。刚志如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一点。就算问母亲,得到的也只是“因为那个孩子是邪神子”这样不明所以的回答。
刚志当然不可能认同这回答。而当从来不会反驳母亲的刚志突然爆发,哭着反对和洸一分开的时候,父亲却很少见的全力支持刚志,说:“这也没什么啊。到底要选谁做自己的朋友是刚志的事,不是妈妈的。”
不过即使没有父亲的助力,刚志也不是会老老实实听妈妈话的乖小孩。
而现在。
(又……来了吗?)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原本已经暂时收起的对母亲的愤怒和反叛就再度汹涌着流淌出来。

“不是。不是因为你妈妈什么的……”
那是为什么?刚志干脆问出了口。
“——那是什么原因?我不管被别人怎么说都不在乎。因为我只喜欢小洸。”
对于自己来说只有这一点是真实的。
听了他的话,洸一微微扯起了一边的唇角。
“所以我才叫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头脑虽然不错可是关键的地方却总是不说清楚,周围的人会误会的啦。”

(不是这样啊,小洸。)
刚志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那并不是不说清楚,只是什么都没有说而已。
确切说来,刚志唯一关心的只有洸一而已。如果面对的是洸一,那么不论何事刚志都愿意最大限度的利用语言去解释说明,而除此人外的人的话则是毫不关心。
周围的人在谈论什么,在怎样误解着自己,刚志都不在意。他根本不想要生气或者辩解,仅仅如此而已。

可是洸一却说:“不仅如此,因为你是里本家的直系所以大家都很关注你的事情。”
这话出乎刚志的意料之外。
“那是……什么?”
洸一的笑容里混杂着苦涩。
“你啊。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懂,但是有些地方却意外的不知事呢。不过你这种和其他人不同毫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更像大人物吧。话说回来,我觉得刚志你还是对自己的事情多上点心比较好哦。”
(这话……)
到底是表扬呢,还是挪揄?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刚志张口结舌呆在那里。
“你——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泡在我家里不是吗?然后那些人就说‘高村虽然是没分量的分家,却攀上了本城家的儿子想分一杯羹’什么的……总是说些有的没的。”
“……诶?”
刚志一下子愣住了。洸一的口气轻飘飘,话语却像炸弹落在他心里。
“我啊,不管你是里本家的直系也好,只是个傻小子也好,都无所谓。对我来说你只是本城刚志而已。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但是……如果连父母都一并被人骂进去的话,果然还是太过分了。你也知道,我是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所以,我不想给父母添再多的麻烦。——我说你啊,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隆隆作响,洸一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不真实。
“对……不起,小洸。我完全没想到这些事情……”
仅仅是吐出这句话,失去血色的嘴唇就抖得好像痉挛了一样。
“我才应该道歉。你刚回来我就和你说这些……我本来并不想说的。”
刚志闷闷地摇着头。他已经不想再听之后的话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所以小洸,拜托你……不要讨厌我。”
并不是想从洸一那里获得些什么。刚志只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心灵据点被夺走。
“并不是讨厌你。不过……你也是中学生了,我觉得你也应该更加注意周围的状况罢了。”

也许这就是洸一能说出来的最长的解释了吧。
对于刚刚成为中学生的刚志来说,洸一一直是值得信赖的“成年人”。
但是直到现在刚志才意识到,洸一本人也不过是目前还需要父母庇护的,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高中生而已。
只有洸一……
只有洸一,绝对不要被他讨厌。
这真是孩子气的想法。
不。也许他的做法只会被人说成是小孩子特有的顽固的坚持。
即使这样也行。如果非要给刚志对洸一的执着加上一个“理由”的话。

刚志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头一次意识到洸一会被人议论。而这是他那单纯的“喜欢”所无法撼动的,现实的分量。
还有屈辱。直到从对方口中听闻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这里是被独特风俗所束缚的地域,被遗忘在时间彼端的“神”依然在此处存在。
因此,不得不说出自己本不想说的话的洸一,他的苦恼让刚志心痛。
刚志头一次明确的意识到了一直以来自己从未正视过的,名为“血统”的时代错误。这一点让他不快。

——里本家的直系。

这个名字里所包含的真切的现实,是多么妖异的东西啊。
身上流淌的“血”的证明,大约是他一生也无法洗脱的吧。
不如说,只要刚志还是“刚志”,毫无疑问直到死的那一天他都将被这血脉所诅咒。
不管别人怎么想,刚志除了对洸一的明确的执着之外,对人对己都毫不关心。
既不渴望收获等同于自己付出的回报,也没有想要让洸一了解自己所思所想的冲动。
他想要的,不过是在和洸一说话的时候,没有别的什么人的打扰而已。
他觉得自己心中的念想只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和别人都没关系。
可是。
这种毫不关心周遭的傲慢,却在不经意间刺伤了洸一和他的家人。明白了这一点,刚志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可恶……)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这是无法发泄的愤怒。
以及沸腾起来的,对自己的厌恶。

即使如此,刚志也不想失去洸一。
一年只能见面一次,期间也不过是归省的这短短十天。
而这,就是刚志心灵的支撑。
洸一有洸一的生活,刚志也有刚志的家庭状况。
即使通过电话听见对方的声音也无法满足的这种饥渴感,到底该如何定义?刚志并不知道答案。

当初是刚志找到了他。在一年一次的集合了众多亲戚的盛大的祭神庆典上,在许多许多人中间,发现了他的存在。
——不对。
正确说来,应该是洸一偶然找到了在广大的本家家宅里迷了路,害怕到哭都哭不出来,想尽办法后只是呆呆站着的刚志。

“——你在这里干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那么严厉的双眸,在下面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啊……难道是迷路了?”
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不行哟,这里可不能一个人来哟。”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明明说不能一个人来,但说这话的洸一却又在此地出现?
刚志不知道答案。对于一个人站着动弹不得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般的邂逅。

“你叫什么?”
“——刚志。”
“叫刚志啊。我是洸一。”
“……小洸?”

牵着的手掌的温度,从那个瞬间开始变成了刚志无法忘却的记忆。
就算,那仅仅是个偶然也好。
或者,不过是“神”的玩笑也好。
那个相逢,是刚志在心灵不停受挫的不安中所找到的,唯一鲜亮的、好像光明般的存在。

所以——如果不能再见面的话不如去死。
这话如果被人听见,只会当成是早熟小孩不知所谓的笑话吧。
刚志太清楚那原本应该是自己依靠的父亲和母亲的丑陋现实。
因此他努力的去思考:如果要一直“做梦”下去,到底应该怎么办。
然后他发现了——被人叫做“孩子”的自己是多么无力的存在。
青涩的“孩子”不管自身如何思考,都被年龄束缚着。
他们是必须依靠双亲庇护的未成年人。
刚志知道,只要还被这枷锁束缚,有些东西不论自己多么渴望也无法拥有。
在他的眼前,有着名为“时间”的鸿沟。

(至少……)
想到这里,刚志握紧了拳头。——至少,如果自己有足够和他对等争辩的年龄的话……

那个时候,刚志第一次从心底里开始渴望“力量”。
突破时间的鸿沟。
冲破血缘的阻隔。
他想要能够把面前这所有一切都突破的,力量。
——这样的话,就能阻挡来自任何人的闲言碎语了。

One Respo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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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

    嗷嗷嗷,苍你好厉害,看起来觉得很流畅到位呢~~~于是坐在沙发上等你翻出螺旋来~~~佩服能学好外语的人(⊙v⊙)

    而且本来看了公告以后已经做好一个月没的更新看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苍你好勤奋T^T

    从不知世事艰的童年到意识到世俗的压力,那种无奈痛苦的过程,兴起想要变大强大的愿望,我也曾有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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